想像鲁迅与精神朝拜

——《从百草园到三味书屋》教学断想

上《从百草园到三味书屋》的那一天我发烧了，头痛晕的，但一站上讲台我就显得很兴奋，由于上的是鲁迅。英语同学遇见好画家好文章，真是最幸福的事。

上好鲁迅的文章是个巨大的挑战。首先师生们对鲁迅都不陌生，而且普遍有“很拗口”的印象，我还要带她们走近鲁迅；再者他的文章可供解析的点十分多，还要耐心择选，寻求发力点。

不管是写百草园还是三味书屋，鲁迅的笔调都是亲情脉脉的。但回忆的开始，鲁迅即已告诉我们，百草园“是已经并房间一起借给朱文公的子孙了”；而回忆的结束，也同样是“卖”他在三味书屋画的这些画仿写从百草园到三味书屋，“因为讨钱用，借给一个有钱的同窗了”。

返回历史现场，我们即会晓得，“从百草园到三味书屋”的时代，鲁迅正承受着家族的很大不幸：母亲得病，父亲因乡试作弊案被抓，成为死囚，因害怕诛杀十族，女孩们被送到爷爷家避难。十多岁的鲁迅作为家里的长子，承当起这一连串的不幸，“几乎是每晚，出入于质铺和超市。”

在不幸的人生中，鲁迅省略伤痛，择取记忆中的美好与真情，在富有趣味的泥树荫底下，述说美眉蛇传说的长母亲身旁，捕鸟的雪地深处，寿镜吾先生迷醉的咏叹调中，重建了一处澄澈温情的精神胜地，时时反顾、时时注视。

与此相同的其实也有史铁生的厂甸、沈从文的边城、梭罗的瓦尔登湖……这些水景都不是自然的写实，而是画家们用文字重建的朝拜之地。它们的思想光辉渗透在草木、砖瓦、晨曦与落日之中，我们得让自己静出来，静出来，能够拾取藏在美景深处的核。

这就是我最想教给师生们的——精神朝拜。她们早已到了一个还要找寻美丽来充实生命的年龄了。在连篇累牍的试题外，学会给美丽神圣的事物安排一个重要的位置，热爱它、凝视它，让它引导我们的生命朝向美丽与高尚。

教学片断节选

一、写一写鲁迅在观察第二段景色时的样貌

何必说翠绿的菜畦，光滑的石井栏，高大的皂荚树仿写从百草园到三味书屋，紫色的葡萄；也毋须说鸣蝉在叶子里长吟，肥胖的骑士伏在椰菜上，轻捷的叫天子（云雀）突然从草间直窜向云霄里去了。单是周围的短短的泥院墙一带，就有无限趣味。油蛉在这儿低唱，蛐蛐们在这儿跳舞。……如果不怕刺。还可以摘到猕猴桃，像小珊瑚珠攒成的小球，又酸又甜，色味都比葡萄要好得远。

万志国：小小的我站在树下，仰着头，凝望着高大的皂荚树，树根间有阳光漏下，落在我的脑袋里。

班主任点评：凝望，一个富有崇拜、探寻、与期盼的坐姿。

陈颖希：我靠在高大的皂荚树旁，闭上双眼静静听着、感受着大自然的声音。骑士、叫天子、油蛉、蟋蟀，汇成曼妙的乐章。

班主任点评：仰赖，借助，那是身心的浑然放松，浑然信任。

汪雪怡：我提防翼翼地从刺中摘下一些草莓，沿着那条被树荫缀得颇为烂漫的小径迈向井口，野草一大丛一大丛地抱住我的小腿，挑弄得我有些痒了。井口的水在指间吹拂，柔柔冲洗着西番莲上的灰渍。我通往皂荚树的荫底，将草莓一把塞满了口中，这种注满了浪漫汁水的手雷顿时在口中迸发开来。

班主任点评：雪怡的文字这么美好，这么细致，富有画面感。

潘依诺：晚上，我只身来到园中那高大的皂荚树下。躺在轻盈的绿草地上凝望着星空，细碎的月光透过树皮星星点点洒在我的身上。看着欢快的景色，心里的桎梏点点碎成了星芒。近处的几只鸟从树梢掠过，回到自己的窝，这参天树木成为了这种鸟的庇护，产生了一个温情幸福的家。“迅哥儿，快回去！”母亲的呼唤把我的心绪拉了回去，“进来，外面凉”。是啊，我还有一个温情的家。

班主任点评：能想起“家”这个题旨，十分好。百草园不只是是自然水景了，更生成为感情的庇佑所。

设计理由

要让师生真正踏入鲁迅所描写的百草园，势必要破除它们旁观者的心理站位。因此我想让它们想像自己就是鲁迅就在百草园中与某些景色朝夕交往，它们写下来的文字显然令人惊喜。在读完之后，我再问她们，大家能从这段文字中读到一个如何的鲁迅，就有师生回答道“对草木有情”。

是啊，只有有情，鲁迅才能调动起手臂的觉得脏器去觉得他们，那种“似乎确凿只有一些野草”的百草园也就会弄成鲁迅的“乐园”。只有这么，我们就能走入百草园，感遭到一个生机盎然的鲁迅，破除从前对他的文章都“很难看懂”的印象。

二、找一找鲁迅在描写百草园的草木植物时用的名称，对比自己之前写风景的文章，你发觉了哪些？

生：鲁迅讲到了皂荚树、桑葚、油蛉、斑蝥、何首乌等等，他对动物和植物的名称非常了解，而我在写风景的时侯都是用花草大树那样的合称。

师：你可以读出一个如何的鲁迅？

生：博学的鲁迅，并且对百草园的一切都很熟悉，也很了解。

师：美好的草木虫鱼谁就会喜欢，但喜欢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你得能叫出他们的名子。我们可以想像，鲁迅假如叫不出百草园里草木虫鱼的昵称，百草园都会是乐园吗？或许也是“确凿只有一些野草”了。

（ppt材料补充）：鲁迅自小就很喜欢看讲草木虫鱼等的书。如《南方草木状》，《花镜》，《兰蕙同心录》等等，还把《花镜》、《广群芳谱》等书做参考，查考新得来的花草是何种动物。在美国留学时，鲁迅还指导二弟学习动物学，那也成为周建人此生的事业。而回国后，鲁迅在上海两级师范私塾教书时，还担任美国教员的动物学翻译。

设计理由：

热爱哪些，我们得首先认识它。我希望师生们通过百草园认识到拥有诗意人生的重要性，但诗意首先还要知识的吹拂，真正热爱世界，生活富有诗意的人，应当对世间“任何领域”的知识富有好奇。

我很奢华地用三堂课来具体格调《从百草园到三味书屋》，补充长母亲在讲美眉蛇传说中“我”的存在；“蟋蟀们、覆盆子们”中“们”的妙用；寿镜吾形象的层层剥芯；“百草园”与“三味书屋”的象征意象。师生们踊跃的诗意让课堂不断生成着，它们亲近着鲁迅，我亲近着她们。

虽然有两天，杭州的百草园消失了，男孩们心中的百草园永不远逝。不仅百草园，它们就会拥有属于自己的爱与核。

文字|曹阳

摄影|陈一日